我現在週六國一英文班上有位南山的國二男同學(是的,他超齡了),人很機靈但學習情況卻很機車。今年九月中我決定再回頭教英文時,心裡就打定一個主意:再也不教兒童美語了。我原本想說升學補習班的學生應該有比較高的學習動機,至少上課秩序有班導師代管。
不過今晚教的這個班仍屬於家教班式的,所以上課也沒人管秩序,我早厭倦了耍猴兒式的「娛樂」學生,所以對於「不良於學」的學生,如果提點過幾次卻回不了神的話,通常我就請他課後留下來一對一的輔導。
上週六這位「學長」被我留了一次,今天再要留他下來時,這小子竟然很訝異自己為什麼又要晚下課。我問他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一定得趕著走?他說要回家上線打電腦。我當下直覺的反應是:「好耶,那老師跟你一起搭電梯下樓吧!」但轉念又想到還是勉強他跟自己一下吧,雖然說不肯學習的責任在他,但換個角度看,這也像極了在工作上遇到不合作的同事,總不能老期待著「兩相情願」的工作環境才開工吧。
結果在留下來的20分鐘裡,雖然他的急躁與不耐全寫在臉上外加豐富的聲音表情,但總算是又多做了一個單元的練習,似乎又向「用盡一切可用的救濟」跨了一步。回家搭車的時候,突然想起過去四年多來幾次離職的經驗,發現在工作上最有利於耐性的培養方式是將自己與對方盡可能地放在同一個層級上,尤其得要避免「配合」或「施恩」的心態,否則很容易就破局。
又一次看到原來永遠沒有「兩相情願」的工作環境,只有調整心中的「等高線」,才不會因為某一方的「不知好歹」引發的憤慨而提前收回了最初的責任與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