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五個月的「準公務員」生活後,還是拗不過執拗的個性,決定「換工」。
換工的理由有很多,但要能面面俱到地說服周遭的每一個人,才是最困難的過程,或許是因為必須經歷一再的「確認」與「被挑戰」的步驟,所以一路走來自己也會感到模稜兩可的遲疑。
工作,尤其是長期、穩當的工作,其實是個社會化的過程,但它並非適合每個人的安排,我想許多策士或食客很可能是最早的consultants,在農牧社會時代,也算得上是社會適應不良的一群了。
早上在轉乘公車時,突然想起了明天跟下個月,或下下個月,雖然沒有立即斷糧的威脅,少了固定收入所帶來虛妄的安定力量,還是頓了一頓,加上昨晚WP來家裡談了許多「耐磨固守論」,還真讓我有些遲疑(在主流、安穩的社會情境中,WP是個成功的中級主管);但每天每天來自工作上的焦慮與惱火,也不時吞噬或譏笑著我,被動地承受與主動地擁抱,來自神經心理學的研究早就證明了:前者才是虛工。
轉念間想起了工作與情侶間的相似性,不由得莞爾。或許許多人衷心都希望手上的工作就是一生的職志,就像希望熱戀的戀人能夠成為眷侶良伴,但分手跟換工都是免不了的,如果今天面臨的是習慣性分手而不是換工的話,不曉得是不是也需要說服這麼多的人?也不曉得有沒有跟職業道德相對應的「戀愛道德」一說?
想到這兒,不由得興起一個有趣的念頭:或許是因為我換工得太勤了,所以透支到分手的quotas。
不曉得為什麼石頭上非得長上厚厚的青苔?也許有一天真讓我找到一種新的工作模式,或是工作內容,至不濟,也許能找到一群志趣相投的同好。
新出發要找的是新標的,而且很可能是舊的路子到不了的地方,或許在世間還沒有這樣的路徑與終點,因此很可能不是靠「找到」而得要靠「創造」。
